流沙河因为失望停止写诗 称不读诗导致精神残疾(3)
人人写诗也不行
北京晨报:上世纪80年代,诗歌对中国社会产生了深刻影响,可今天检讨起来,其中真正优秀的作品并不多,为什么?
流沙河:上世纪80年代是一个特殊的时期,社会正在转轨阶段,诗歌的社会功能被放大了,所以很多人都去写诗,这在中国历史上也是罕见的,现在看来,当时读诗人少,写诗人多,而且写诗的人也未免太多了,这是不正常的,任何一个不正常的社会,最终会逐步回到常态上去,今天诗歌没那么大影响了,这也是合乎情理的。上世纪80年代的诗人太多了,绝大多数意境苍白,既无诗意,也无文化趣味,甚至读都读不懂。
生活不能离开诗
北京晨报:但今天新的困境是,人人都不再读诗、写诗了,很多年轻人在问:诗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您怎么看?
流沙河:诗对于人生来说,实在是太有存在的必要了,否则一辈又一辈的人们就会沉入无知中,成为彻底的功利主义者。今天很多年轻人失去了艺术想象力,他们理解不了诗的趣味,这是一种灵魂上的残废,他们需要诗的陶冶,这样,他们的人格才能健全起来。一个社会必须有诗的教育,这在短期看,可能没效果,但从长期看,却至关重要,因为一个毫无趣味的人就会被物质化,就会成为市侩,就会走向拜金主义。一个民族要有想象力、优美的趣味,不能只有精密的计算能力,今天年轻人的计算能力比我强多了,可他们的趣味浅薄,还不足我的十分之一,这说明我们的教育制度和社会出了问题,应该深入检讨。
不能忘掉精神的GDP
北京晨报:您认为问题出在哪里?
流沙河:因为像我这样的意见,经常会被认为是书生的愚蠢之论,在管理者看来,诗歌教育不产生GDP,所以没价值。但我要说,不能忽略精神的GDP,没有精神的GDP,物质的GDP是无法维持太久的。
北京晨报:精神的GDP经常被忽略的根本在哪里?
流沙河:这个问题已经不单单是诗歌所能回答的问题了,我说多了,有些人会不高兴。总之,中国改革正在进一步走向深化,不仅是政治改革,还包括文化改革、教育改革等,也许短时期很难有具体的举措,但应该把这些放到日程上去,要认真地去思考,要在精神上有所准备。
陈辉/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