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讲究造型
总的来说,元代金器更讲究造型,素面者较多,纹饰大多比较洗练,或只于局部点缀装饰。来自于蒙古草原的元朝统治者,将蒙人粗犷、直率、崇尚自由的民族性情,带入到他们对金器的审美情趣中,形成元代金器质朴、凝练的艺术风格。这种风格大多体现在元代官造金器中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,是现藏于西藏文物管理委员会的一枚刻有八思巴文篆书体“白兰王印”四字的元代金印。
据《元史》记载,索南桑波于1321年受封为白兰王,后出家,次年还俗,再次封为白兰王,这件官印也许就是赐予他的王位象征。此印由印座和印柄两部分构成,印座为正方形,印柄为一只昂首伏地、腹部穿孔的双峰骆驼。骆驼身上仅以道道浅纹,表现动物的皮毛,除此之外,并没有其它复杂的装饰。印章整体造型大气而生动,线条简练而流畅,极明快地传达着浓烈的北方游牧民族气息。
但是,元代某些金器亦表现出了细致繁复的趋向。江苏吴县吕师孟墓出土的两件缠枝花果金饰表现得尤为典型。这两件金器,一为正方形,一为长方形,周围有边框,框内有高浮雕n的缠枝花果,枝繁叶茂,花团锦簇,构图繁密拥挤,又尽显华美秀巧。这种倾于玲珑俊俏、细腻精密艺术风格,呈现出了明显的江南风情。
元代虽然将国家的政治中心北迁至大都(今北京),金器的制作地却集中在长江中下游和太湖之间。这些金器主要出自苏皖一带的民间手工艺人经营的制金作坊,他们将江南特有的审美情趣融入到金器制作当中。因此,在元代民间流通的金器中,带有江南特色艺术风格的成为了主角。到了元代后期这股“江南风”愈演愈烈,逐渐成为整个元朝金器艺术风格的主流,甚至在明以后金银器中仍是有迹可寻的。
2.浓厚文人气息
此外,元代金器另一个显著的艺术特征在于,其艺术精神中在融入浓厚文人气息,这是各个时代的金器都不能具备的。元统一全国后,将各族人民划分为蒙古、色目、汉人和南人四个等级,并且规定这四等人在做官,打官司、科举诸方面有一系列不平等的待遇。南宋遗民谢枋得在《送方伯载归三山序》曾言:“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”,这虽然只是元代读书人无奈的自嘲,但由此仍可窥测出江南士人在社会等级中所处的底层地位。他们既不愿意为外族统治者服务,也没有机会为社稷出力,耐不住寂寞的读书人将满腹才学寄于与文化艺术相关的各个领域,甚至参与到手工艺品制作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