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央视最近麻烦事不少。“晚间新闻”女主播补妆动作被播出而遭遇网民讨伐事件尚未平息,紧接着又出了这么一件更具轰动性的事件:“央视主播张宏民被惊曝过生日花费20万,网友炮轰其浪费”(《成都商报》3月25日)。目睹并拍下张宏民大办生日宴图片的网友称,这场宴会办了30桌,每桌费用估计在5000元左右。现场还设了抽奖环节,奖品为价值上万元的四轮电动沙滩车。据报道,央视正在调查此事。
当名人,做富人,是无数人的梦想,这充分表明,名人与富人是好东西。但真要是成了名人与富人,生活起来也未必滋润——有话不能随便说,有感情不能随便表露,有钱不能随心所欲地花,否则必将遭遇“板砖”之祸。富人大把花钱会被冠以“炫富”的骂名;名人奢侈消费一把,则会被指责为不配“公众人物”的身份。看来,做名人、富人必须得有抵抗批评的厚脸皮才能活得潇洒。
现如今,名人基本也都兼为富人,央视的名人就更甭提了——据说薪水极高。20万元对央视名嘴来说应当不是什么大数目,但对普通公众来说则成了一家人的温饱、住房或者希望工程。于是,不少网友就指责张宏民太过铺张,感叹“公众人物也要注意形象”。当然,建议20万元用来“捐建希望小学”,是必不可少的声音。这样一看,张宏民似乎挥霍掉了人们的住房、希望工程,以及人的公信力,真是罪过!
可事实上,张宏民花20万元为自己办生日宴,全国的希望小学并没有减少;假如张宏民没有花这么多钱为自己过生日,全国的希望小学也未必会因此增加。如果说作为“公众人物”,奢侈消费会产生误导性,我们也很难判断出哪些人会被误导——穷人是不会被误导的,因为没有实力效仿;富人不用他去“误导”,因为在富人群体中,不少人过生日的钱早就超过了张宏民。甚至,被网友认为低调的张宏民,这次也并非没有“注意形象”,如果不是网友曝光,他在10天前的生日宴会不大可能被抖出来“误导”公众。
显而易见,张宏民的这次消费并不是常态,否则新闻不会以“惊曝”来形容了。而在中国人的传统意识里,过五十大寿、六十大寿什么的,必须隆重以待,在这方面,名人也是普通人。也许张宏民一辈子就过这么一个有排场的生日,但这一次就被“惊曝”了;我们也不能认为张宏民过了一次奢侈生日,而断定他从来没有做过捐款助人之类的善事。一个名人对自己下手狠一点(宋丹丹语),与他是否为社会做过贡献,并没有必然联系。事实上,敢于消费与助人为乐,是可以并行不悖的。
当然,如果张宏民花的是公款,就应当受到谴责,甚至还应当绳之以法。但作为一个媒体从业者,动用公款大吃大喝的可能性不大,应属于个人积蓄。用自己的钱来邀请亲朋好友为自己做寿,实在不该承受如此大的道德压力。在京城这一高消费城市,排出20万元请人吃饱饭还送出很实用的奖品,能有多大浪费?既然用的不是国库的钱,从某种意义上讲,私人消费对活跃经济也是有益的,现在,我们不是鼓励消费嘛,有钱人当然是消费的主力军。
毋庸置疑,公众之所以看不惯公众人物的高消费,基本可以说是因为潜意识中拿公众人物当道德模范——名人不能有婚外情,名人不能乱花钱,名人不能发脾气,名人不能酗酒,名人不能面无表情,如此等等。当然,在贫富差距扩大的现实背景下,奢侈消费也是比较容易激起社会底层不满情绪的。
我们社会实在应当摒弃名人就是道德表率的观念。名人之所以成为名人,首先是因为他在某一个领域有所建树,在这个专业领域内为社会做出了贡献。例如:演员贡献了精彩的表演;主持人贡献了喜闻乐见的节目;科学家提高了社会生产力,如此等等。当然,如果有道德家,我们就可以对他有道德方面的高要求,但即便如此,也应当保持对道德家“偶尔奢侈一把”的宽容。虽然浪费是可耻的,但不要一棍子打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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